我加热了他的冷血_分卷阅读_2(2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赫伦再也忍受不住,伏在一旁呕吐起来。他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最后只能吐出几乎透明的酸水。
  片刻,他扶着石柱站起,吩咐道:“把他抬下去、装石棺下葬。我可不想在明天一边呕吐、一边给蛆撒花瓣。”
  奴隶们应声,把尸体抬走。
  戒指上蘸有黏液,用羊油和草木灰浸泡后恢复了原貌。
  赫伦把戒指托在手掌上,抬到与眼睛水平高。
  戒指十分纤小,只允许细长的手指通过。黑色玛瑙镶嵌在金环上,上面凹陷着父亲的半身像,依稀透出他生前的器宇轩昂。
  这是一枚印章戒指。
  在罗马,人们总穿托加,衣袍不能缝制口袋。印章被制成戒指戴手上,方便携带和盖章。
  上一世,他没有让尸体进门,而是下令即刻入土。入葬后,司葬才把印戒交给他。按照法律,印戒属于金制品,不得陪葬。
  他忽地攥紧戒指,玛瑙深嵌进他的手掌,硌得有些疼。父子间如空气般轻薄的情分,使他毫无悲伤,连礼节性的遗憾表情都挤不出来。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实际上,父亲有两枚印戒,一黑一红。而他只有黑色的。
  当年,正是因为那枚红印戒和一份盖上印章的遗嘱,他失去所有家产,很快就得病死去。
  ——因为那份遗嘱写明,波利奥的继承人并不是他。
  一个奴隶进来禀报:“主人,范妮夫人来了。”
  他看向门口,有一小片幽暗的影子,那是他的母亲。
  范妮是被女奴搀扶进来的。她腿脚不利索,走起路来有趔趄的架势。
  她穿着黑裙袍,头上包裹着黑纱,双眼红肿发青,像刚从地狱游历归来,浑身散发着病恹恹的沉郁气。
  一枚水滴状的黑曜石挂在她的额间,边缘细密的银丝排列成波浪。黑宝石将暗沉的光线汇聚成点,在月色下熠熠闪亮。它是如此精致和可爱,将她憔悴的病容掩饰去一些,而她全身上下所有的光彩都集中在此了。
  她将它戴了二十多年,一天都不曾摘下;似乎没有这枚黑曜石,她就不再是范妮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