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当年事 也只剩哀家(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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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
  这些年来,她防着他结交朝臣,防着他染指兵符,防着他与藩镇暗通款曲。
  可她忘了防这些。
  她忍不住叹息:“皇帝真是长大了。”
  裴昱容道:“并非是儿臣长大了,是您一直当朕已经忘了。”
  当从前默许身边人对他做的那些事都忘了。
  那块石锁砸下,便真的如他演的那般,从此脑内淤血难消,记不住许多事,背不下四句以上的文章,成了一个只会躲在内殿摆弄棋子的废物吗。
  这么些年,他亦知道她无数次起过疑心。几次险些被她戳穿。
  可如今看来,似乎是他骗到了最后。
  裴昱容忽道:“儿臣今日想问母后几句话。”
  太后疑惑,却隐有所觉。
  “儿臣记得母后曾经来探望儿臣,说我母妃真是有福气。儿臣那时信以为真,并深信不疑。”
  太后抬眼,就听他继续道:“太初十五年,母后还记得那一年么。”
  太后手指微紧,淡淡道:“记得又如何。”
  裴昱容缓缓道道:“那年,我母妃本只是心悸之症,太医蜀说将养数月便可痊愈。可母后来探望之后,三日内,母妃病情骤重。七日,人便没了。”
  他抬起眼,“儿臣想问母后,可知此事?”
  太后没有立刻回答。烛火在她眼底跳动,却照不进深处:“太医院自有脉案。皇帝若存疑,今日便可调阅。”
  “脉案儿臣看过。”裴昱容说。“每一卷。每一字。”
  他道:“脉案只记病,不记人。”
  殿内寂静。
  “皇帝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裴昱容道:“母后那几日,做了什么。”
  太后道:“哀家什么也没做。”
  他笑了一下。
  “事已至此,母后还有隐瞒的必要么。儿臣只是求证一番罢了。”
  太后沉默许久,终究叹了口气。
  “那年初春,你母妃病着。”她开口,声音平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偏那沈氏生得好,人也乖。你父皇那阵子,常去她那儿坐坐。”
  那沈氏,是她挑的人。
  裴昱容没有说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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