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针锋相对(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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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端坐案几前,桌上茶水热气氤氲,对上那人清俊的眼后,萧钰并不意外。
  她进屋,径直坐在案几另一侧,二人相视许久,俱是沉默不语。
  她在等他开口。
  许久,薛傅延终于妥协,他开门见山:“公主是何时回来的?”
  萧钰没有隐瞒的必要,她淡声道:“比你早些。”
  “你是怎么死的?”她是明知故问。
  然而,薛傅延不知萧钰死后,又化作游魂目睹了一切。
  薛傅延未答。
  一切尽在不言中,往事种种,一一铺开。
  已是隔世,纵使伤口已然结痂,内里却溃烂如旧。
  “沅沅……你愿意听我解释吗?”薛傅延道:“不愿就……”
  “那便算了,”萧钰打断他的话:“还有,沅沅不是你该叫的。”
  “中秋过后你与姝儿该成婚了,”萧钰眸色微冷:“薛傅延,请你自重。”
  薛傅延与萧钰相处过一段日子,知晓她的性子。
  未了解萧钰之前,他总觉得她一副无喜无忧,对谁都莫不在乎的样子,木讷寡淡。若不是明德帝的一纸赐婚,他甚至永远不会萌生与她成亲的想法。
  她就像月亮上的谪仙,清风霁月,什么都跟她无关,那么漂亮、遥远,又不染尘埃。
  与她做夫妻,好像是一件很不真实的事。
  镇国公府深得盛宠,薛傅延作为嫡长子,骨子里也盛满了傲气,面对长宁公主也不卑不亢。二人相敬如宾,他也说不清楚,对于她究竟是什么感情,敬慕,亦或是男女之情?
  这门婚事,薛傅延不算高攀,但他也不得不在顺着父亲铺的路上越走越远。
  他很为难,也别无选择。
  久而久之,他觉得萧钰很危险。
  他们是一个屋檐下的人,理应是一条船上的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成婚后一年里,她常在政见上与自己相悖,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折磨。镇国公府的所有人忽然发觉,她也姓“萧”,况且古来也不是没有皇女干政登基的先例。
  可镇国公府的背后的太子萧懿恒,一山哪能容二虎?
  薛父说她“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在京中贵妇的宴会上,镇国公夫人因她没有为薛家添个一儿半女,侧面阴阳嗔怪。
  这话入了萧钰的耳,她一点情面也不留:“贵府若是想要一位贤妻良母,恕本宫难以奉陪。”
  萧钰也是果断,竟当众甩了薛傅延一纸休书!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留。
  世人都说她大度,温柔,随和,没有作为贵女的娇蛮跋扈,其实她骨子里又凶又犟。
  眼见事情越闹越大,“长宁公主休夫”一事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镇国公府的人软磨硬泡,硬生生逼迫她改成了和离书才作罢。
  二人自此一别两宽,桥归桥,路归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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