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求全之毁(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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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奕不忍再看他,将手一挥,分付旁人道:“把他看紧了。”便自迎将出去,驾云立于空中监阵,要与众人一同将那东唐君收杀。
  张苍瞧见李镜已被制住,被东海军士定看着,李奕又迎出阵来,心知再无什么可顾忌的,当即挥手下令,嚎喝一声:“众军听令,起阵来!”
  一声号令,暗湖上空左右两翼军士急结阵列。前军乃一行铁甲银盔,持盾仗剑,逼上镇台,将八面围定;后军则张弓扣弦,听声待命。
  东唐君负手立于台中,望着四面列卒周匝,好似混不在意,他忽起右掌,两指虚空一掸,只听簌唿一声,不知所发何物,带起一阵烈风,又吹出一大片白雾,直罩军前。
  李奕在空中看这阵仗,心中惊诧,想道:“他寡不敌众,必然要使些手段脱身。这莫不是摄人心神的香氛、迷障?”
  一思及此,李奕唯恐雾中有诈,有心急破之,立把腰间玉绳猛一扯,化出一张玉霄天角弓来,三指衔弦,直瞄向东唐君,大声叫道:“东唐君,是你背信弃义在先,今日取杀你,须怪不得我!”
  “噌”地一声弦响,法箭破风撞入雾中,似在纸面狠划一刀,激得冰浪四翻。却不料箭风过处,大片银甲军士竟似蔓草着了霜打,忽然应声而踣,倒下一大片。
  李奕心头剧烈一震,就听东唐君朗然大笑,向他长声遥告一句:“大太子,好箭法!”
  那话音一落,猛又见一蓬白火从雾中窜开,唪地一声巨响,那白火如点引信,竟沿着苦雾往后直烧,当头的一片阵陔军士似棉揉纸造的一般,霎间烧个干净,散成片片冰霰飞散了。
  李奕不知这是什么阵数,心头惊诧,他急急收弓向东唐君方向一望,恰巧东唐君也看他来。两人四目一撞,李奕登时就明白过来了:原来那镇台居于水中,东唐君故意催散四周水雾之气,佯作布下香氛,引李奕出手来破;偏李奕所用的“玉霄天角弓”出箭裹冰挟雪,箭入雾潮,便好比火逢枯木,水氛急结成冰,连雾中的军士一并冰杀,那冰身又最是危脆之物,略加催荡,一击即碎,才有这番阵仗。
  这两下兔起鹘落间,二人已算交手一合。可在旁人眼中,却似那东唐君半步未移,举手弹指之间,一击杀尽大半阵陔军士。
  众军见势如此,如何不惊?一时都不敢前。那东唐君却如立无人之境,还望李奕一声叫喝:“大太子,再来!”
  这一句话更如同阵前叫号,不逊至极。
  李奕被他暗借一手“袭杀中军”,不知其还有何后手,这一句“再来”难免犹疑。
  他这一刹那踌躇,台下张苍见了,暗道不好,忖想:“这样岂不恐动摇了军心?”当即把心一横,自行抢出阵去,冲东唐君猛喝一声:“我来会一会你!”脚住罡风,手拖重剑,抢攻上前。
  东唐君见张苍袭来,端立不动,待临直身前,才轻轻将照雪扇迎头一挥。
  张苍见那扇柔若无力地打来,心头莫名警惕,想道:“这十之八九没好着在后头。”边急把步脚一煞。
  果然就听数道风声射来,有三四枚白石从他身侧擦飞而过,却是一个都未打中,只铿锵落在他身旁四方角上。张苍听着这响,心头猛一激灵,就听东唐君一声清喝:“起!”
  四面金光拔地而起,似一座樊笼,已将人定困其中。
  这种信手拈来的小阵,并不缜密稳当,但要困人、定身一时半刻,再行牵制、取杀却也容易。
  李奕从远见张苍落阵,急又弯弓控弦,连珠箭发,直射那飞石落处!叮叮叮数声清响,那白石应弦而碎,及至最后一箭,“笃”地一声,钉入地面三寸,那金笼铛鎯一声自破。
  东唐君忽感灵脉中一股罡气,倒冲而回,如长刀冲心直入!他被那煞劲反噬一口,浑身剧烈一震,身形禁不住一摇晃,竟连跌退了三四步,才好险站定。
  李奕一向观事细微,一瞥眼见东唐君被撼动身形,暗想道:“大凡善于设阵者,对破阵、掠阵之举,皆有圆转应对。东唐君一向深善对阵,怎么会控持不住反噬?”
  李奕刚才见东唐君施法、设阵,恍若无事任一般,还以为他身上‘伏龙子’的伤毒有假,此刻见其身况有异,才知道这人其实早不能支持,只是拼力显能,震慑围军,好让人不敢速擒他。
  李奕心下一沉,想道:“待我再试他一试。”当即又弯弓拈弦,锐目定注,直瞄准东唐君面门。
  东唐君见自己漏了空缺,已知势情不妙,见李奕起手开弓引弦,他自左手一翻,急化一白石于掌心,可待要用催动灵力,备接李奕一击时,一阵剧痛便排山倒海地袭来,好似层层刀斧加身,压得他五脏绞碎,百骸尽折,一扪心口,竟“哗”的一大口浊血吐将了出来。
  李镜从远处见此形景,脸色骤地剧变,失声叫出:“东唐!!”
  那东唐君摇摇欲跌,只勉强扶身立着。他在惝恍迷离中,听到这一声唤,不由徐徐抬头,循声望去。
  那目光越过千百银兵,遥遥落在李镜身上。他眼中微光闪动着,有一星柔意将散不散的,又隐隐有一片欣狂之色捺于眼底。
  他这一眼看得李镜心弦剧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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