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自地狱中捞回了什么(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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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你把他带回去算了。”楚大旺提议道。
  “我不顺路。我今天得回家收拾东西……房东要卖房了,我得尽快搬。这来回一趟时间太长,我想早点休息。”
  “那你要不把他带回你家去?一晚而已……他也碍不着你收拾东西。”
  时云舒迟疑半秒,他小心地挪了挪,很怕那人吐他裤子上:“那……行吧。”
  然后他挂了电话,动了动那条被人倚靠着的腿:“怎么着,跟我回家?”
  余挽辰毫无形象可言地靠着时云舒的腿,他那样子几乎是整个人都挂在对方腿上了:“行……哕……都行。”
  “别都行——回还是不回?另外我提醒你一句,别往我身上打歪主意,我是直的。放尊重点。”
  “回。”余挽辰从对方的腿上挪开,然后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如同一根缓慢舒展开的气球人,“我刚刚……就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像你说的,发酒疯说胡话而已。”
  时云舒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戳穿了对方:“别拿喝多了当借口,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余挽辰“啧”了一声,他没骨头似的往对方身上靠过去:“那你还把我往家里带?”
  “我这是出于纯粹的人道主义精神考虑。”时云舒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把余挽辰往旁边踹了一下。然后他薅着余某人过了马路,刚好下一趟车到达车站。
  这一趟车他们几乎是从头坐到了尾。路上时间太长,余挽辰一开始要吐不吐,惊得时云舒猛开车窗(因为它很卡,时云舒又太急,他险些把它掰碎),随时准备把他的头按向窗外(危险动作请勿模仿)。后来随着公车的颠簸,余挽辰又迷迷糊糊的几次要睡过去,那颗脑袋上上下下循环几次,到底还是挺不住一头栽倒在时云舒肩上。
  时云舒没挪开那人沉重的头颅,他只觉心底里满处麻木间长满了心烦意乱,乱糟糟的剪不断理不清,好一段孽缘。
  后来快下车,时云舒一肘子叫醒对方,让他别睡过站。
  余挽辰于是从时云舒的肩头爬起,还状似歉意地给对方揉了揉肩膀。这人平时总爱皱着眉毛,这就使得他看起来眉眼间距略小,会显得有一点冷漠、一点凶狠,甚至于有些时候看起来不像个好人。可这会儿他迷迷瞪瞪的,眉头舒展开了,表情也单纯到堪称无辜,竟意外显出了几分乖巧。再加上那揉捏肩膀的恰到好处的力道,竟让时云舒心底里莫名生出股恨恨的享受。
  享受个鬼。他想着,这简直是被鬼缠了一样的灾难。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已经不觉得这很灾难了。习惯真是可怕,他居然会在某些时刻觉得自己完全能应付得来这个。
  “真对不起。”余挽辰轻声说道,“跟你撒酒疯说怪话,还得麻烦你带我回家……早知道我该少喝一点的,也就不用麻烦你们为我担心了。”
  时云舒听着对方这言语,莫名的心底里就有点来气,都给他气笑了,心说这人怎么突然这么茶香四溢:“不麻烦。应该的,我活该。”
  余挽辰不说话,他揉着揉着又朝对方栽去,时云舒欲躲,但车上空间有限,他只得背对向余挽辰缩着腿面向过道,顺带递给附近所剩不多的乘客一个歉意的眼神。
  于是余某人的脑壳子一栽抵上时云舒后背,时云舒没把这人的行为举止放在心上,本来还不以为意地听着公车报站,结果几秒钟后他注意到身后那人轻轻的、吸气的声音,跟着还有对方黏连的、沙哑的嗓音:“你平时喷香水吗?还是洗衣液的味道……你换洗衣液了?”
  时云舒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全体汗毛起立站好,他心说怎么会有人注意到自己换没换洗衣液,真是可怕的观察力。
  眼看着前方即将到达目的地,他索性直接一个起立站起,这一下晃得余挽辰差点滚到地上去:“下一站该下了,走了。”
  余某人狼狈爬起,晕了吧唧地乖乖跟着人下车,又被人一路引回了家。
  回了家时云舒直接把余挽辰撂在一旁不去搭理,真就把人当成了一朵蘑菇,而他自己则开始自顾自收拾起东西,准备搬家走人。
  过程里余挽辰躺在坑坑洼洼的旧沙发上,他越过客厅里的数个纸箱遥遥看向对方,冷不丁问:“你找着新房了吗?”
  “还没。”
  “那住哪,宿舍?”
  “短时间内,应该是吧。”
  “之后等你搬了新家,我还能去吗?”
  “随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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