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或许真能成(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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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抄荒唐记载的魔法晋书都比《新唐书》的史学价值高,便是这个原因。
  如果要托古言今,可以写《战国策》。孔子的春秋笔法是“笔则笔,削则削”,隐恶扬善,为尊者讳但不作假。如果故意编造史料,史料就失去了镜子的作用。
  司马迁写《史记》有自己的喜好,但哪怕史料冲突也要全加进去,这就是史学家的素养。
  宋祁是个优秀的文学家,他编史的态度并非给后人磨镜,而是为自己留下锦绣著作。
  晏殊虽然也是个文学家,但他也是政治家。对于赵暾看待史书的态度,晏殊很赞同。
  但晏殊还是劝说道:“陛下不要对宋子京太苛刻,这些话臣听一听就是,可不要说给宋子京听。”
  赵暾从谏如流:“晏公放心,我和他不熟,会对他很客气。”
  晏殊不知道自己是该郁闷还是该高兴。陛下时常对我不客气,是因为与我很熟悉吗?
  陛下,我什么时候与你熟悉过?你熟悉的只是我的女婿,你气富弼去!不要气我!
  晏殊很无奈,不由又在心底抱怨晏几道。他怀疑小陛下老是对他促狭,就是记着晏几道的事。
  晏殊正和赵暾商议怎么从宋祁手中接过《新唐书》的编纂,又不让宋祁难堪。
  赵暾让晏殊为主编,非是让晏殊忙碌,而是让晏殊牵头,再把司马光一脚踹进去。
  官史编纂从来都非一人功劳,后世只记载主事者而已。主事者只是主编。不过主编的喜好,决定了史书的风格。
  比如房玄龄为《晋书》主编时,就是“没空,管他什么出处的史料,照搬上去即可”。
  宋祁和欧阳修则多亲力亲为,《新唐书》的风格更倾向于他们自己的著作。
  宋祁几乎把列传写完了,晏殊比宋祁学术地位更高、官场资历更深,又是致仕的官员,才能大刀阔斧地更改宋祁的著作。宋祁心有不满,也针对不了晏殊。
  司马光资历太浅,在晏殊的翅膀下干活就成,赵暾不为他拉仇恨。
  晏几道不请自入,赵暾开玩笑道:“要不要让晏几道也去编史?”
  晏殊嫌弃道:“他编史,还不如宋子京。宋子京至少还能写得一手好文章,他连史书都读不明白。”
  晏几道支支吾吾道:“父亲,我哪里读不明白?我读得很明白,只是不爱那些功利事。”
  读史太多,太爱史书上那些“功利故事”,写词被后人贬低为掉书袋的狄诤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晏殊没理睬儿子,继续道:“他连进士都考不上,哪有资格进馆阁?没本事的人得一个荫补小官,饿不死就成。要实职,凭自己的本事去,我丢不起那个脸!”
  晏几道满脸通红。
  晏殊贬低晏几道后,想起皇帝是来为长公主说亲的,又夸了晏几道几句:“虽然他学问不够,品行还是不差,不会在外面乱来,守个家还成。”
  赵暾颔首。
  他回忆晏几道的生平,发现晏几道词中所追忆的“青楼女子”多为友人家的歌伎,而非其他风流词人偏爱雏妓,才对福康点头,同意让福康和晏几道试一试交流感情。
  在宋代,士大夫家中置歌伎和互赠歌伎是常事,赵暾不予评价,只要不送自己歌伎就成。公主和驸马府邸中也会置歌舞伎。但驸马狎妓,那就要打断腿了。
  寻常道德操守较高的士大夫也不会去狎妓,或将妓女收为妾室,顶多在宴会上召来歌女舞女表演。
  在赵暾的潜意识里,晏几道属于特别风流的人。但在福康百般夸赞下,他才恍然想起自己的道德观和古人不同,晏几道竟真算家风清正。
  如富弼那样,骂晏家家中歌舞伎人太多,带坏了晏家人的秉性,反而是此时不太被人理解的古板迂腐君子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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