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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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钦佩。”
  “其实也没什么。英语比较容易,拉脱维亚语就难得多了。”
  他哈哈一笑,从腰间的皮带上取下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从中取出一套递给我。
  “这是单人病房的钥匙,你会用得着的。你还得知道每间病房的密码。”
  “还不少呢。我在布罗德穆尔的时候只有几把。”
  “是啊,不过我们最近提高了安全级别——自从斯特芬尼走马上任之后。”
  “斯特芬尼是谁?”
  尤里没有回答。这时候从接待室后面的办公室里走出一个女人。尤里冲她点了点头。她是加勒比海地区的人,年纪是四十五六岁,留着两边修成锐角的波波头。“我叫斯特芬尼·克拉克,”她说,“格罗夫诊疗所的主管。”
  斯特芬尼对我敷衍地笑笑。她与我握手时,我留意到她的握手比尤里有力度,握得比较紧,却少了几分热情。
  “作为主管,”她说,“我优先考虑的是安全问题。不仅是病人的安全,还有每个工作人员的安全。如果你都不安全,那你的病人也不会安全。”接着她递给我一个小东西——便携式警报器。“这个东西你要随身携带。不要把它供奉在办公室里。”
  我尽管不想要,还是连忙说:“好的,主管。”如果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最好还是别去惹她。我对以前的几个比较专横的病房主任采用的就是这个办法——避免冲突,服从管理。
  “很高兴见到你,斯特芬尼。”我微笑着说。
  她点点头,脸上没带任何笑容。“尤里会领你去你办公室。”说完她就扬长而去,没再看我一眼。
  “跟我来吧。”尤里说。
  我跟着他来到病房入口处——那是一扇强化的钢门。大门旁边有个由保安操纵的金属探测器。
  “你肯定知道这规矩,”尤里说,“任何利器——任何可以用作武器的东西,都不准带进去。”
  “打火机也不行。”保安在检查的时候从我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用指责的目光看着我补充了一句。
  “对不起,”我说,“我忘了还有打火机。”
  尤里示意让我跟着他走。“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他说,“这时候大家都在参加社群集会,所以这里很安静。”
  “我能去参加吗?”
  “社群集会?”尤里感到惊讶,“你不想先习惯一下环境?”
  “习惯环境的事不急。如果不麻烦你的话。”
  他耸了耸肩:“那就随你。这边走。”
  他领着我穿过几条走廊。走廊两边是上了锁的病房门上的小圆窗——有节奏的敲门声、插销的插拔声、钥匙的转动声。我们走得很慢。
  显而易见,这幢房子已年久失修。墙上的油漆已起皮剥落,走廊上弥漫着一丝发霉和腐臭的气息。
  尤里在一扇关着的门前停下,点头示意说:“他们都在里面,进去吧。”
  “好的,谢谢。”
  我稍加迟疑,做好心理准备,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5
  集会的房间呈长方形,窗户很高,且有栏杆。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红砖墙。房间里有一股咖啡的香味,还有尤里的须后水的残留气息。大约三十人坐成一圈。大多数人手里捧着盛着茶水或咖啡的纸杯,有的在打哈欠,并尽量不让自己睡着。有的人咖啡喝完了,就用手摆弄着空纸杯,或把它捏扁,或把它压平,或把它撕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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