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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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当有人把视线聚集在他的身上,韩非就更加紧张着急,害怕被对方打断话。一紧张着急,他就更结巴了。
  扶苏心里怪内疚的,蹲在韩非旁边,挠挠脸颊小声道:“对不起。”仙使教过他的,一个人的想法形成脱离不开过往的经历,没得到过情感反馈的人,很难相信人有情感。
  他对韩非忽然没有那么讨厌了,反而有些理解。可理解归理解,扶苏是不认同韩非完全依赖赏罚的想法的,人不是冰冷的工具,人有感情。
  扶苏没忍住继续小声叭叭:“但是一个有感情的人是会取舍义和利的,是不会完全被赏罚操控的。我会同样注重法、礼、德,不会只偏重一种。”
  韩非没吱声,也没动弹,更没搭理扶苏。
  刘邦摸摸小孩儿耷拉下去的脑袋,温声道:“小树,不必愧疚。韩非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吧。”
  扶苏扁着嘴巴点头,可还是偷偷戳了一下韩非的腿。
  韩非叹了口气,没等他说话,那韩国相邦就过来了。他以为韩非和扶苏产生了什么矛盾,吓得一身冷汗,生怕得罪大秦太子,连连替韩非赔罪。
  扶苏摆摆手,“没事,我和师兄在追念老师呢。”
  韩国相邦见状干笑两声,寒暄后自觉去了其他地方呆着,不在这里碍眼。
  韩非抬头去看扶苏,“你撒、撒谎。”
  “哼,这是善意的谎言。”扶苏叉腰,一双凤眼瞪得圆溜溜。
  韩非失笑,笑过之后他拱手道:“我会、会仔细想想的。”
  “那好吧,你不要钻牛角尖,可以随时来问我哦。我虽然年纪比你小,但闻道有先后,不能拿年龄歧视我。”扶苏说完,挥挥手跟韩非告别,咬着自己的饼子去找尉缭。
  韩非目送小孩儿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石头后面,眉头紧皱,眼中尽是茫然。扶苏的那一大堆话能说服他的并不多,可真正让他动摇的是那句扎心之语。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没有体会过正常的情感,所以缺少见识,写出了一堆谬误文章吗?
  韩非没有直接否认自己的那些想法。他觉得大部分想法是没错的,只是他还缺少一些见识,需要重新审视、修正,寻找更完善的思想。
  有那么一瞬间,韩非想要离开这里,四处游历寻找缺失的见识。他豁然起身,还没走出两步路,就被韩国相邦拦住了去路。
  韩国相邦双手揣在袖子里,压低声音道:“刚才秦军忽然列队,吓了我一跳,军中士卒差点弃甲逃窜。还好秦国那个国尉过来帮忙安抚。”
  韩非忽然清醒了,韩国已经没有时间等他了。
  韩国相邦习惯了韩非的沉默寡言,嘟嘟囔囔抱怨了一通,又转身走了。他只是过来发泄情绪的,并不在乎韩非会说什么,也没指望解决什么问题。
  韩非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孤零零地站在树下,身体被挪过来的树荫吞噬,彻底融进阴影里。
  半晌后,韩非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片竹板。
  他咬破手指,用血水写了一份奏书——“大王,请张氏一族出相吧。”暂时放下过去那些恩怨,换个有能力的人当相邦。
  刚写完的奏书,旋即被泪滴晕开,与血色的夕阳余辉融为一体。
  不远处的巨石后面,扶苏偷偷探出一颗小脑袋,窥探跪趴在地上的韩非。他一张小脸愧疚得皱成一团:“仙使,我是不是说话太过分了?”
  “不关你的事。”刘邦坐在石头上笑道,“韩非不会为了童年经历而伤心。有没有得到过阿父阿母的关爱,对韩非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也不会因此被刺痛。”
  扶苏趴在石头上叹气:“我有点想我阿父了。”
  “那就写功课,你阿父不是给你留了很多功课吗?”刘邦无情催促。孩子想家,多半是功课太少闲的。
  “哼!”扶苏不搭理刘邦了,扭头跑去找刘季玩耍,然后被刘季骗到尉缭那里写功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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