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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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是什么屁话?如果不是我当年动了恻隐之心,现在的情况就是洛朗被你和罗克夫特研究死了,你的大儿子最终不治身亡。现在至少活了一个呢,你不跪下来感激我也就算了,还敢狗急跳墙暗杀我?你以为你有本事吗?”
  “你这个臭丫头。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我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
  他话音未落,拉布斯坦和他的同僚们便挥动魔杖一齐对准了莎乐美,十几道魔咒一齐飞过去,软绵绵的,没什么攻击力,莎乐美很轻松地挥开了大多数,只剩下一些仍向着洛朗逼近。蒙莫朗西大吼着扑过去,为他的儿子挡下危险,那些魔咒不痛不痒地落在他背上。
  “谢谢你啦,父亲。”洛朗终于笑起来。
  蒙莫朗西也微笑了,他的内心从未有过地充盈着,这一刻他认为自己像史诗中的悲剧人物,一个悲哀而伟大的父亲,苦心孤诣地为家族延续掏空一切。但很快,他的表情冻住了,一把银制匕首正抵在他的腹腔。他咬住后槽牙盯着洛朗,谨慎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神情迷惑又空洞。
  “如果我哥哥还活着,他也会这样做。”
  “他才不像你这么白眼狼,我为你们付出心血……”蒙莫朗西终于垂下头去,像一只遭受重锤的老牛。
  “为我?为我们?你不过是满足自己幻想中的虚荣心,你这个老匹夫!”
  莎乐美终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她最讨厌见证这样的场面,最讨厌那些没用的蠢男人的与宏图伟业毫无相关的惺惺作态。她注视着他们,出言催促,“捅进去,快点,我就要因为你们的破事儿感冒了。”
  拉布斯坦立刻走过来,十分谦恭地想将自己的外套披在莎乐美肩上,但被斜睨了一眼,又灰溜溜地逃到一边去了。
  快点。莎乐美又催促了一次。洛朗顺从地照做。然后他们一起将蒙莫朗西的尸体钉在城堡花园的树干上,使他看起来像一个绝望的因疯癫而自杀的人,如果没有人收殓就会被蚂蚁吃掉,从而完成一整套哀伤但毫无意义地壮举。
  “你不用担心,他的罪名不会牵扯到你身上。你后续有什么打算?审判厅的位置还空着,拉法耶拉也在,到时候我们还在一块儿。或者你想去国际魔法合作司?教育部也可以。”莎乐美询问。
  洛朗苦笑一声,“不……我只想永远离开这里,现在就动身。”
  “……不向她们告别了吗?”
  “不。”
  莎乐美没什么表情,早有预料般地留下一句“祝你好运”后转身就走。
  “他预感到一场史无前例的自我放逐。他在出发前砍断了双脚,挖去了双眼,以避免他坚定不移地走向自己的宿命——他不会或是早已意识到,这与他父亲的无用的悲剧情结是一样的。”莎乐美在睡前写下文章的最后一个段落,她将故事化用在卡斯蒂永战役中,将这封邮件发送给她在戏剧学院认识的一位麻瓜主编。
  第92章 泊尔塞福涅1 她的祭肉
  波利尼亚克小姐终于亲自见证了这场由她而起的巫师内战的结束,一场漫长、沉闷、没什么意思的事。波利尼亚克先生顺势回应了自己的失踪传闻,他宣布自己只是在新西兰陪伴旅居的妻子,享受一段宁静时光,此前的寄送信件都遭遇了恶意拦截,因此他很遗憾自己没能在危难之际与魔法部和公民们共进退。目前他们并无立即返回巴黎的打算,ubiquité的一切事宜仍交由他的女儿处理,他很放心。
  于是,莎乐美再一次踏上前往英国的旅途,同行的是那一批如今已经得到特赦的、被哗变犯蒙莫朗西从英国买回来的囚徒。他们齐聚在莱斯特兰奇家的老宅中,一同到访的还有活跃在翻倒巷中的黑巫师——卢修斯将他们召集起来,并带来了里德尔小姐的口信。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里德尔小姐提出了一项计划,她需要有人尽快实施。”
  “什么计划?”拉布斯坦挑事般地问道,“难道她认为现在是时候再掀起一场战争了?”
  “毫无疑问。她认为魔法部的防线已经到了达极限,现在正是时机。”卢修斯公事公办地回应。
  尽管众人对里德尔小姐的身份仍有犹豫,却也依然坚定地将其视为向魔法部发起最后抗击的希望,为了自己或为了财富与名誉。
  莎乐美坐在一旁打量着这栋房子,它因久不住人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快的潮湿味。墙壁上的族谱挂毯被家养小精灵清洗得历久弥新,燃烧的壁炉里传来轻微的爆裂声,也许是湿木头被逼出水汽的叹息声……她忍不住去想,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她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出神着,直到拉布斯坦出言询问她的意见,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她轻轻扇动了几下面扇,语气懒散,“不必过问我,我来这里看看只是出于好奇,你们自便吧。”
  众人不疑有他,很快便投入新一轮激烈的讨论,话题从宏大的计划滑向细碎的争执,尽管最终没有得出任何结论或达成什么共识,寥寥几杯酒下肚,话题自然地滑向了喧闹的饮宴。
  拉布斯坦再次和科班·亚克斯利凑到了一起去。亚克斯利忍不住频频打量他——拉布斯坦今天这一身装扮实在太过惹眼,以至于有些用力过猛,五彩斑斓,油光水滑,像求偶期的尼柯巴鸠。拉布斯坦并不以此为耻,反而得意扬扬、意有所指地暗示,“你看,斯内普没有被邀请参加这种场合,连影子都看不见,他彻底出局了。”
  亚克斯利“啧”了一声,满是不屑地哼道:“他是和魔法部穿一条裤子的人,谁敢叫他来?”
  “所以波利尼亚克小姐不相信他了,我的机会来了。”他做作地整理着自己的领结,又不断摩挲本就一丝不苟的裹满了发胶的头发,认真得几乎滑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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