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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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母亲,远比看上去更加通透和坚韧。她不仅承受着小儿子的伤痛,还要为大儿子的前路忧心。
  “我明白。”袁百川点头,“我们会谨慎的。”
  舒芷秋不再多说,重新打开了水龙头。袁百川知道,谈话到此为止。他默默退出了厨房。
  阳台上,李阳正给宿望点烟,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宿望靠在栏杆上,望着楼下模糊的夜景,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单。
  袁百川走过去,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也点了一支烟。
  三个人沉默地抽着烟,夜风寒凉。
  过了一会儿,宿望掐灭了烟头,声音带着烟熏后的沙哑:“回去吧,外面冷。”
  客厅,舒芷秋已经洗好碗,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眉头微蹙,似乎在查看什么。看到他们进来,她立刻按熄了屏幕,脸上恢复平静。
  “你们今天都早点休息吧。”她站起身,“小旸那边今天我去守着。”
  “阿姨,我送您吧?”袁百川问。
  “不用,打个车的事,我自己去就行。”舒芷秋摆摆手,又看向宿望,“小望,你好好休息,别多想,天塌不下来。”
  宿望点了点头:“好。”
  送走舒芷秋,关上门,屋内的气氛瞬间又沉了下来。
  李阳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睡了,脑子都成浆糊了。”他看了眼宿望和袁百川,识趣地钻回了自己房间。
  两人走进卧室,宿望径直走到了窗边,听到背后袁百川轻轻带上了门,他闭着眼,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站在前面为母亲和弟弟遮风挡雨,习惯了在家里担当起那个缺失的父亲的责任。
  可当巨大的灾难降临,却发现自己似乎被小心翼翼地排除在了“解决问题”的核心圈之外。
  这种认知带来一种深刻的无力感和错位感,比直接的指责和伤害更让他恐慌。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自己在这件事里,似乎被保护性放弃了。
  为什么?
  妈妈是这样,袁百川也这样。
  大家为了他的事忙的一宿一宿不睡觉,为什么,只有他闲着,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了。
  是啊,他什么都做不了。
  耳鸣,又是耳鸣。
  宿望现在却连再给自己一巴掌的心气都没有了。
  过了很久,久到袁百川几乎以为宿望会就这样站一夜时,宿望终于开了口:
  “袁百川。”
  “嗯。”袁百川立刻应道。
  宿望依旧背对着袁百川,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你和李阳……在房间里那么久……”他停顿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因为耳鸣甚至听不清自己的声音,“是在说张成的事,对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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