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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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夫人气到咬破了舌尖都不知道痛,手指用力抓着丈夫的的手臂,力度大到失了分寸,“老爷……”她强颜欢笑,尽量不让自己失态道:“我看时辰差不多了,仇家来结亲的队伍应该快到了,不如咱们同二公子一道到前厅里候着吧。”
  眼神写满了快让这不要脸的小土匪离开这里!
  江老爷看懂了。
  于是他望向江序白,嘴唇翕动。
  江序白却先他一步开口,“我不急,等他们到了再过去。”说完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阿渔,动作快点。”
  江老爷:“……”
  江夫人:“……”
  外面坐满了琵琶洲的百姓,若是不顺着他的意,真闹起来,怕是又要惹出事端,现在是骑虎难下,江老爷头一回痛恨自己的好面子。
  好不容易熬到迎亲的人来了,江老爷心里仅存的那点刁难加江序白的心思也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他现在只希望赶紧把人送走,再晚点,家底都要被掏空。
  随着迎亲轿子的离开,一场做做表面样子的亲事就这么轻轻带过,没有任何仪式,也没有祝福。
  一小支迎亲的队伍抬着轿子出了城,慢悠悠地往外走。
  江序白闲来无事,便主动和抬轿的仆从聊天,打算挖一点那位仇大公子的料,提前了解对方好不好说话,好为自己后面的计划做打算。
  成亲只是一个彻底摆脱江家的借口,他没打算真的去云城。
  仆从原本只是拿钱办事,问一句便答一句,见这位年轻好看的公子脾气不错,也没什么架子,问的也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问题,便逐渐打开话匣子。
  仆从提起仇家大公子因生病需要静养,府邸虽然也在云城但不在主家,另外主家那边还说了拜堂之类的仪式全都省了,让他们接完人就直接回大公子的府邸,剩下的事一概不必再汇报。
  说白了,就是让人自生自灭的意思。
  江序白听完便意识到这位仇大公子也是个倒霉炮灰的命。
  刚出城没多久,迎亲的队伍就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落轿后,江序白看见林间的空地上停着一架飞舟。
  仆从表示仇大公子就在飞舟上,江序白感到诧异,没想到人会亲自来,不是说卧病在床,行动不便了吗?
  这时,一名步履蹒跚,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从里面出来,浑浊无光的双眼看向江序白,苍老的声音响起,“我家公子请郎君上来一叙。”
  刚走到门口,江序白就闻到很重的药味夹杂着一种腐朽枯败的气息从昏暗狭小的房间内传出来,床榻上有一团隆起,床上的人呼吸声很重。
  老妇人先是开了窗,随后过去将人扶起靠着她,江序白这才看清仇大公子的样子,一时间竟然感到心惊。
  这人……似乎就只剩一口气在吊着了。
  皮包骨,面色乌黑,看上去就像一截长期泡在死水里随时要烂掉的腐木。
  老妇人在这时开口:“桌上有一封和离书,是大公子提前写好的,这亲事来得荒唐,公子无意耽误其他人,郎君若担心以后心悦之人介怀此事,便以此书当做婚约不做数的证明。”
  “另外,还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郎君能成全。”老妇人说着声音逐渐低下去,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悲伤还有一种即将要解脱的释然。
  江序白有些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片刻之后,江序白从飞舟里出来,沉声和负责迎亲的仆从说了几句,他们先是一脸茫然,随后意识到了什么,默不作声地排好队,一个一个走到阿渔面前拿走钱袋离开了。
  很快只剩下阿渔和江序白两个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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