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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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静檀心知他难缠,只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自然不比赋王子清闲自在。”
  “是啊!”罗纪赋仿佛听不出他话中的疏离,见他抬步欲走,身形不着痕迹地一挪,恰好截住去路。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故作委屈的抱怨,“眼下你们新帝登基大典在即,五监九寺哪个不是忙得脚不点地?可唯独我死期将至,魏录事,如今是真不打算管我死活了?”
  魏静檀脚步一顿,面上绽开一抹浅笑,语气温和,字眼却透着凉意,“赋王子言重了。常言道,人各有命,生死福祸自有其因果定数。我这等微末人,岂敢随意介入?”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不着痕迹地将罗纪赋的抱怨挡了回去。
  “你介入的还少吗?”罗纪赋收敛了心性,四下看无人,继续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你们新皇最近易倦,食欲不振,太医诊为劳碌气虚。但我昨日入宫,观其指尖、唇色透出一种极淡的绯红,如胭脂晕染,陆公公还在一旁道是气色好转了。”
  魏静檀听他这话说得蹊跷,面上却仍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神情,“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你以为的意思。”他的眉梢轻轻挑起,那抹玩世不恭邪气里,凭空多了一丝危险,“相传济阗的前朝秘药‘朱颜尽’就是这个症状,看陛下这般情形,中毒已三月有余。”
  “为什么要告诉我?”魏静檀的声音低沉,目光里带着审视。
  罗纪赋摊了摊手,神情莫测,“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罢了。”
  魏静檀索性直言问,“安王的手笔?”
  “不是。你忘了,前几日济阗还要杀他呢!”罗纪赋回答得异常笃定,他观察着魏静檀眼中的惊疑,慢条斯理地解释,“‘朱颜尽’是一种香料,并且无解。而且此物,近身侍奉者难免也会吸入,可如今出现此等症状的,唯有你们圣上一人。你说,这下毒的会是谁?这人是盼着他登基呢,还是不盼他登基呢?”
  魏静檀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赋王子,慎言。此等无凭无据的揣测,关乎国本,不可妄传。
  “我知道轻重。”罗纪赋神色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沉,“所以这话,我只告诉了你。连安王对此都不知晓。”
  他说罢,似是不愿再多言,抬步便要离开。
  “等等。”魏静檀忽然出声叫住他,“我还有一事要请教。”
  罗纪赋脚步一顿,侧身回望,眉梢微挑,“你问。”
  “霜华剑,当真是南诏铸剑名家阮冶子所铸?”
  罗纪赋似是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略一沉吟,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应该是吧。我离乡多年,对故国旧事已不甚了解。不过……”
  他话锋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印象里的阮冶子极为贪财,除了明面上的买卖,锻造兵器时还有个鲜为人知的习惯。”
  “什么习惯?”魏静檀不自觉向前倾身。
  罗纪赋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吐出几个字,“他喜欢锻造一对,一柄交付雇主,一柄私藏起来,待价而沽。若有人出价够高,便能得到与正品用料相同的另一柄。你说的霜华剑,应该就是这个情况。”
  “一对!?”
  “嗯,世人只知他给兵器起名爱用‘雪’‘霜’等字眼,却不知还有‘影’‘疏’之流。”
  第99章 长夜将明 青锋司辰 (4)
  子时梆响,万籁沉入墨色,城门与各坊门早已落了重锁。
  城墙西侧的墙根下格外阴冷,因远离主道,连打更人的灯笼光晕都显得遥远模糊。
  巡逻卫兵铁甲相碰的铿锵声与规律的脚步声,刚刚由近及远,消失在东南方向的拐角,此处的巡逻间隙,比别处要长出足足半刻钟。
  魏静檀一身夜行衣蹲在墙角,耳畔是风过墙头枯草的微声。
  他举目望向漆黑的周遭,小声问,“你说监视我们的人,跟上来了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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