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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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世间的悲剧,依旧层出不穷。
  魏静檀疲惫的坐了下来,将手上的糖葫芦递给筠溪。
  知道他心情不好,筠溪故意嫌弃道,“我都多大了,你还给我买这个。”
  她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伸手接了过去,不禁想起他们在山上时,饴糖不好买,酸得人直冒冷汗的红果倒是遍地,能吃上这一口有多不容易。
  “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布局弄死人家爹,转过头来还要替人家养儿子。”
  “不管怎么样?既然答应了,就不能食言,毕竟孩子是无辜的。”魏静檀说罢,再抬起头时,面上已经恢复往日里那副身处俗事之中、红尘之外的淡然姿态。
  筠溪好奇的问,“见到他了吗?可问出什么了?”
  从赖奎的说辞到大理寺案牍库所有的见闻,魏静檀挑拣了几件讲给她听。
  “他们下手未免也太快了,这人抓进大理寺才多久!”筠溪蹙眉,“陆德明亲自去灭口,张怀仲被贬出京,难道是替皇上背锅?会不会是皇上也怕,赖奎经不住严刑说出什么来?”
  魏静檀摇了摇头,“这不好说,不过如今龙椅上的这位确实把道家的学说研究得明明白白。眼看登基大典在即,这时候发现骸骨,没个合理的说辞很难服众,与其让事态偏离,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说罢,他从旁边拿过笔墨和纸,洋洋洒洒的写了两页。
  筠溪伸头看,上面写的都是赖奎对自己儿子未来的希冀和嘱托。
  “他为了往上爬,一辈子费尽心力,最后却希望自己儿子做个普通人。”
  她唏嘘不已。
  魏静檀拿起纸吹干墨迹道,“人往高处走,他不过是想过好日子罢了,只是方法错了。可这世道里那些文成武就的人活得尚且艰难,普通人又该如何?像赖奎这样心志不坚的大有人在,说不定哪日就走上了歪门邪道。”
  他将信塞进信封里递到筠溪面前,“托人把这封信交给师父。”
  筠溪收起信,那日沈确和连琤的话她在外间都听见了,加之魏静檀此次也亲眼瞧见那奏疏,犹豫的开口问,“你要如何处置沈家?”
  “烂掉的果子会自己从树上掉下来,这就是因果循环。沈家有他自己的因果,我不想强加干涉。况且沈确不是想查真相么,那我就帮他查,等他查明白的那一日,沈家的气数也该尽了。”
  “可沈确已经怀疑到你,同住屋檐下往后你还是小心些。”
  筠溪知道他这个师兄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心里藏着事从不向外诉求,家中突逢巨变,要不是她自请下山,跑到京城蹲守,只怕这些他都要独自面对。
  魏静檀离开瑾乐楼时,宣阳坊内各处挂起了彩灯,他牵着小黑驴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巷陌之间,这是留在昨日的人所体会不到的喧闹与繁华。
  他回到家,沈确已经在他的房间等他多时。
  “听说今日放衙时,你走得极快,急着去哪了?”
  魏静檀晃了晃臂弯里抱着的一卷麻纸,“写话本没纸了。”
  沈确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转而问,“赖奎儿子失踪了,这事你听说了吗?”
  魏静檀事不关己的摇了摇头,回手关上门将纸放在书案上,“我又不是济善堂的,管不了这么宽。”
  “我印象里,你不是这么凉薄的人。”沈确没坐相的仰靠在椅子上,歪头审视着魏静檀。
  魏静檀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兴致缺缺道,“我印象里你确实是个爱多管闲事的。”
  被他这么说,沈确忍不住笑了,也不管魏静檀想不想听,继续道,“我猜他儿子的失踪应该跟他的那些政敌没关系,若是能用他儿子的命要挟,何至于还要冒着风险动手杀他,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你说是不是?”
  魏静檀胡诌道,“说不定真是突发恶疾,或者畏罪自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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