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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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少卿大人到了?”门内传来一道清泠女声。
  小厮在门外称是。
  筠溪边应声边打开门,朝沈确福身见礼,“少卿大人。”
  沈确瞥了眼魏静檀,唇角勾起一抹风流笑意,目光在筠溪身上流连,“上次匆匆一面,没能欣赏娘子技艺,害得在下这些日子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筠溪闻言轻咬朱唇含羞一笑,有些脾气的嗔怪道,“少卿大人好会哄人!奴家日日在这瑾乐楼抚琴,大人若真有心,早就来了,这会子倒会说这些漂亮话。”
  沈确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愣,随即低笑出声,“娘子这般说,确是在下的不是。”
  筠溪后退半步,邀请他们入内。
  连琤支腿伏在低矮的案几前,一只手拄着下巴,正拿着朱笔专注的在纸上勾勾改改,仿佛早已入定似的。
  今日天气极好,此时的他已是一身青衫、束着发冠,坐在灿烂的天光里,一眼便能望到底的清澈眸光中虽多了几分坚毅,仍映着几分他小时候的模样。
  连琤垂首凝神,修长的手指在曲谱上轻轻点着节拍,眉间微蹙。
  筠溪静立一旁,目光在沈确与连琤之间游移不定。
  “筠溪,过来。”连琤忽然抬头,朝她招了招手,指着案上墨迹未干的曲谱,声音柔和了几分,“方才我稍微改动了几个音,你且弹来听听。”
  筠溪抱过琵琶,指尖轻柔慢转。
  沈确听得正入迷,魏静檀不知何时已站在窗前,突然出声打断道,“此处先急后缓,婉转之处有些滞涩。”
  筠溪闻言停下,连琤伸手将曲谱拉至面前,蹙眉问,“魏录事可有高见?”
  魏静檀摇头道,“下官不通音律,不过是听得多了,耳朵刁些罢了。”
  连琤执笔蘸墨,在纸上勾画几笔,又涂改数次。
  砚台中的墨汁渐渐凝涩,筠溪悄悄滴了些清水。
  “再试。”连琤将改好的曲谱推过去。
  琵琶声又起,这次连琤的神色终于舒展,他素来严谨,容不得这样的瑕疵,此时方觉满意。
  筠溪素手执壶,将新煮的雨前龙井斟入青瓷茶盏。茶汤澄澈,氤氲的热气中浮动着淡淡兰香。
  “诸位大人请用茶。”她盈盈一礼,抱着琵琶与曲谱款步退出,将涂涂改改的曲谱拿去外间誊抄。临出门前,还不忘回身将雕花门扇轻轻带上。
  沈确拿起茶盏饮了一口,“这个时候你还有兴致谱曲。”
  “当行则行,当止则止;恩仇有度,持心如衡。”连琤慵懒的倚靠在凭几上,“奉劝沈少卿切莫自囚于笼。”
  魏静檀执壶的手微微一顿,印象里的连琤仍有着几分少年意气,此刻听他道出这般通透之语,倒似窥见冰层下静水深流。
  沈确忽的轻笑,“好一个‘持心如衡’。”
  连琤眼锋一扫,将话题引入正途,“户部尚书郭贤敏,早年间科举屡试不第,穷困潦倒时,曾回乡给断龙崖的山匪做了几年账房。后来朝廷剿匪,他暗中递信,里应外合,助官兵一举荡平贼窝,后来因功得了个边陲小吏之职。”
  魏静檀闻言,眸光微凝,“郭贤敏如此功绩,为何鲜有人知?”
  连琤执扇的手微微一顿,檀木扇骨在指尖转了个弧,带起一缕凉风。
  “当时奉命剿匪的是五年前卷进莰州水患案的节度使钱之光,他在叙述事件始末,对这位功臣只字未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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