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嫁 第2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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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罢,谢琰作为新郎官,亲将几名宫监引至宴厅喝酒用宴,而后又端了两杯酒,迅速折返到二哥面前,将其中一杯递给二哥,并笑着道:“今夜我最想敬二哥一杯酒,可刚才宴上,怎么也找不到二哥人,这会儿二哥来了,一定要喝我敬的这杯酒,不然我今晚心中会有缺憾的。”
  谢琰见二哥接过酒后,不知为何迟迟端着不饮,又笑催道:“快喝快喝,这是我今晚的最后一杯酒,我答应过婉娩今晚不能喝醉,等喝完这杯,我就去洞房了。”说着又想起什么,有些腼然地笑道:“不对,这不是最后一杯,我今晚还与婉娩有合卺酒要喝。”
  谢琰嘿嘿笑着,就打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去洞房与婉娩共饮今晚真正的最后一杯酒,却见二哥仍只是静静端着那杯酒,并不送至唇边,登时心中疑惑不解起来。
  谢琰知道二哥酒量挺好的,不至于喝这一杯就醉倒,再说,就算酒量差到一杯就倒,今夜是他的大喜之日,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日,二哥就算是个沾酒就醉的人,今夜无论如何也该接受弟弟的敬酒,会饮下一杯喜酒来祝福弟弟,祝他日后婚姻美满,与妻子琴瑟相和、白头到老。
  “……你一定要我喝这杯酒吗?”二哥似也注意到他疑惑不解的目光,微笑着朝他看来。
  “当然,二哥、婉娩和祖母是这世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在今晚这样的日子,我当然希望二哥能喝我一杯喜酒”,谢琰说着,又举起杯中酒道,“之前我有许多感激的话想对二哥说,但二哥道不必说出口,不让我说,既不说出口,那就都在这杯酒中吧,请二哥饮下我敬的这杯喜酒。”
  谢琰已将话说得情真意切,可二哥不知为何,还是没有立即饮酒,只是沉默地抬起略显苍白的手指,轻轻地刮过薄凉的杯壁。片刻后,二哥抬眸看着他道:“我可以饮下这杯酒,可以……放你这个新郎官离开,但我要你一个承诺,将来我向你提出一个要求时,无论你心中作何感想,你都必须答应。”
  谢琰还从未被二哥提过这样的要求,他本来以为是一句玩笑话,但见二哥竟在等他是否做出承诺,见二哥面上的淡淡笑意之后,竟似有凝肃认真之色,也不由地认真起来,想将来二哥要提的那个要求,是否跟朝廷大事有关,又或许和谢家的将来有关。
  谢琰也严肃认真起来,他没有贸然答应,而在心中想,二哥为何要突然说这句话,难道二哥想在将来宦途遭到劫难时,要他与他做切割吗?二哥知道他重视兄弟情义,来日定不肯袖手旁观,所以要提前埋一手,逼他在将来危险的时候,不能不答应。
  若是这样,他是不可能在这时许下这样的承诺的。谢琰就狐疑地看着二哥问道:“二哥将来提的那个要求,会损害二哥自己的利益吗?会对二哥自己有害吗?”
  “不会”,二哥见他似是不信,又道,“我可以发誓。”二哥淡笑着对他说道:“那要求对我半点无害,你到时若能答应,我只会欢喜,十分欢喜。”
  谢琰听二哥这样说,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婉娩现还孤单地一个人坐在洞房里,他急着敬完这杯酒就去见婉娩陪婉娩,就爽快地对二哥道:“那我承诺就是。”
  说罢却见二哥还不饮酒,谢琰从未见过二哥这般婆婆妈妈的模样,登时无奈地道:“难道二哥也要我发誓不成?”
  二哥未说话,但微笑的目光像就是在等他发誓,谢琰就爽快地并指朝天,口说誓言道:“若我谢琰违誓,将来必遭……”他才刚开了口,就被二哥打断道:“用我的命来发誓。”
  二哥静静地看着他,一句句口述着教他立誓道:“若违誓,谢殊遭天诛地灭,不得好死,死后永受世人唾弃,永世不得超生,永受地狱之苦。”
  可能是由于夜色深沉,即使二哥是神色淡静地说了这几句话,谢琰还是不由感觉有点阴恻恻的。尽管二哥今晚像有点怪怪的,但二哥已说了,将来要他答应的事,是不会害了二哥的,既如此,那他就没可能违背誓言。
  谢琰心想着,就要按二哥的话立誓时,忽地又心中一激灵,想二哥将来要他答应的事,会不会和婉娩有关呢,二哥和婉娩素来不对付,二哥不会在来**他将婉娩休弃,逼他将婉娩赶出谢家吧?!
  谢琰心中一凛,赶紧问二哥是不是要在将来提这样的要求,见二哥直接摇头否认了他的猜想,二哥含笑对他说道:“怎会呢,我是希望她能一辈子都待在谢家的。”
  既然不会害了二哥,也不是要将婉娩赶出谢家的过分要求,那似乎……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反正他的二哥,是不会对他有坏心的。谢琰就依着二哥说的,发下了毒誓,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看着二哥,等二哥饮下他敬的喜酒。
  夜色中,二哥唇际笑意微深,二哥终于举起手中的那杯酒,淡笑着对他说道:“那今夜,我就遂你的愿。”
  敬请二哥喝了他的喜酒,了了今晚的一桩心事后,谢琰就在阖府张灯结彩的夜色中,向他和婉娩的绛雪院走去。谢琰以为绛雪院会热闹喜庆,院内可能会有来闹洞房的宾客,却在走进院中时,见四处冷清得很,莫说宾客、喜娘等,连本在绛雪院内伺候的侍女,都看不见一个半个。
  谢琰不由怔了一下,但转念又想,婉娩喜欢清静,应是婉娩将闲杂人等都屏退了,绛雪院是他和婉娩的家,今夜就只属于他和婉娩两个人,他们的家中,在这特殊的夜晚,也不该有旁人。
  谢琰就噙笑向他和婉娩的洞房走去,却在越走越近时,心中又浮起几丝疑虑。洞房应该是灯火通明的,可他的眼前,房中灯火熹微,像只燃了一两盏小灯而已。
  难道是他来得太晚,婉娩累了一日,已歇下了吗?还是婉娩并非疲累,而是生气了,生气他只顾着待在宴上喝酒,而不早些来陪她,冷落了她这个新娘?婉娩想他今晚定然要喝醉了,所以也不想等待一个酩酊大醉的新郎了?
  冤枉,要不是为找二哥敬酒耽误了些时间,后来又因宫中来人被绊住了,他早就过来了。谢琰忙在心中备下解释的说辞,并推门快步走进房中,隐约能见阮婉娩似是坐在榻边,但他在微弱光线下,也看不清婉娩的面容衣裳等,只能隐约看到她的身体轮廓。
  第66章
  婉娩听到了他的步声,在他推门走进时,她倚着榻柱的身体微动了动,似是在无边幽色中抬头朝他看来,并轻轻地唤道:“……阿琰……”像是在唤他,又像是一声不太确定的疑问,在她唇齿间小心轻颤着,似挟着某种隐秘的恐慌。
  “是我”,谢琰心想婉娩可能有点睡迷糊了,笑着朝她走近道,“不然还能是谁呢。”却在他应声的一瞬间,榻边的婉娩就朝他扑了过来,身影惶急到也不知在幽暗中撞倒了什么,只听哐啷啷的一片响。
  谢琰吓了一跳,连忙要上前伸手去扶,但婉娩似丝毫不在意被撞的疼痛,身形略一顿后,就仍是朝他扑来,径扑进了他的怀中。谢琰手搂住婉娩时,也抚摸到了她披散着的长发,他心想婉娩果然已先歇下了,大概在他走到门前时,婉娩才从榻上坐起呢。
  谢琰为自己今夜的迟来深感抱歉,在他来前,婉娩定一个人坐榻边孤零零地等了许久许久,从满心期待到疲惫不堪。谢琰想向婉娩道歉,告诉婉娩他并非故意来晚了,他心里一直念着她,在宴上时也并没饮许多酒,有听她的话,并未喝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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