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被夫君和他的道侣相继强吻(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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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被夫君和他的道侣相继强吻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像一层厚重的茧,将黎愫紧紧包裹。疼痛、酸软、以及更深处某种无法言说的、被彻底侵染的异样感,混合在一起,让她连蜷缩的力气都凝聚不起来。
  她就这样睁着眼,在无边的黑暗和死寂中,听着自己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呼吸,直到窗棂外透进第一缕灰白色的、属于黎明前最寒冷的曦光。
  光线微弱,却足以勾勒出屋内简陋的轮廓,还有她自己蜷在薄被下、微微颤抖的指尖。她尝试动了一下,四肢百骸立刻传来强烈的抗议,尤其是腰腹和双腿之间,钝痛尖锐。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停在门口。片刻,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一个低眉顺目的杂役女弟子端着一盆清水和几样干净的布巾衣物,轻轻放在门内的矮几上,又迅速退了出去,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没有朝榻上看一眼。
  黎愫知道,这依旧是宴潮生的安排。
  她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躺着。日光渐渐亮了些,从灰白转为淡金,透过窗纸,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块。她看着那光块缓慢移动,一寸一寸,爬过地面,爬上桌脚,最后落在她榻边的矮凳上,照亮了矮凳边缘一小块磨光的木头纹理。
  就这样一动不动,直到那光块从矮凳上移开,重新落回地面,颜色开始变得昏黄。
  一天,就在这近乎僵死的凝滞中过去了。
  傍晚时分,送灵食的弟子照常来了。食盒比往日更精致些,里面除了惯常的灵米和清淡小菜,还多了一盅炖得浓白、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汤。黎愫没有动。那弟子也没有催促,放下食盒,换走了早已凉透的清水,又悄然退去。
  夜幕再次降临。这一次,黎愫闭上了眼睛。黑暗依旧,但似乎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因为身体和心神的极度疲惫,终于拖着她坠入了短暂而破碎的昏睡。
  她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梦见青玉镇绵密的春雨,却怎么也打不湿衣衫;梦见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忽然变成冰冷碧绿的“凝魄露”;梦见自己被两道白色的影子追逐,一道滚烫,一道冰凉,无论逃向哪里,最终都被困在中间,无法呼吸……
  她从梦魇中挣扎着惊醒,冷汗湿透了单薄的中衣。屋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只有心口残留的悸动和身体清晰的酸痛,提醒着她那不是梦。
  她慢慢坐起身,摸索着下榻。腿脚虚软,险些摔倒,扶住了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她走到门边,就着门外廊下微弱的长明灯光,看到了那盆新换的清水和干净的衣物。
  她没有立刻洗漱,而是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窗。夜风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寒意涌进来,吹在她汗湿的额发和脖颈上,激得她微微一颤,混沌的头脑却似乎清醒了些。
  她就那样站着,任由夜风吹拂,直到身体冷得开始发抖,才慢慢关上了窗。
  接下来的几日,竹露居依旧被一种异样的安静笼罩。黎愫强迫自己吃东西,哪怕味同嚼蜡;强迫自己用冷水擦洗身体,哪怕触碰那些痕迹时,手指会抑制不住地颤抖。她不再侍弄药圃,大部分时间,只是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竹子,或者望着漱玉峰的方向,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直到第五日,云霁来了。
  他来时,天色将晚未晚,暮色四合。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步伐比之前似乎更稳了些,脸色也似乎恢复了些许血色,只是眉眼间的冷冽,丝毫未减。
  黎愫正坐在廊下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枯枝,无意识地在泥地上划着不成形的线条。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云霁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黎愫脸上。几日不见,她似乎又消瘦了些,下巴尖得可怜,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丝毫光亮,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她看着他,没有惊惧,没有怨恨,甚至没有疑问,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那平静,比他预想中任何一种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他心头莫名一窒。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黎愫没有起身,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手指捏紧了那截枯枝。
  沉默在暮色中蔓延,带着山间傍晚特有的凉意。
  “身体……可好些了?”云霁开口,声音比平日略低,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似乎少了些惯常的冷硬。
  黎愫的指尖微微一颤。枯枝的边缘有些粗糙,硌着皮肤。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他说出真正的来意。
  云霁似乎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视线微微偏开了一瞬,又落回来。他沉默了片刻,才道:“那日……情劫发作,不得已而为之。”
  解释?抑或是……告知?黎愫分辨不出。她只觉得“不得已而为之”这几个字,像一把钝刀子,在心口那块早已麻木的冻土上,又缓慢地碾过一遍。
  云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忽然向前走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黎愫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与那日滚烫焦灼截然不同,却同样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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