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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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盈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母后……母后竟然全都知道?!
  他浑身剧震,那日书房中儒士阴冷的低语再次清晰回响,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涕泪横流:“母后……母后……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听他们胡言乱语!儿臣从未想过要害阿姐,更不敢对父皇有丝毫不敬啊!儿臣只是……只是害怕……”
  “害怕?!”吕后怒极反笑,那笑声却比哭还令人心悸,“你现在知道怕了?你可知,就因为你这一时怯懦糊涂,不敢早言,酿成了何等大祸?!”
  她一把将手中那份关于韩驹的密报摔在刘盈榻前,奏折散开。
  “你看!那个韩驹,被你吓破了胆,以为走投无路,已经逃了!他是什么人?边军出身!手里可能握着边关布防、粮道虚实!他这一逃,会逃去哪里?会去做些什么?!”
  吕后声音嘶哑,指着刘盈,指尖都在发抖,“若他真如母后所料,投了匈奴,将大汉虚实尽数泄露,引狼入室……盈儿,你告诉我,届时烽烟四起,边关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甚至社稷动摇——这滔天大祸,这千古罪责,你担得起吗?!你对得起你父皇,对得起你阿姐,对得起这天下万民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刘盈心上。
  他瘫软在榻上,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悔恨。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时的犹豫退缩,竟可能引发如此恐怖的后果。
  通敌叛国,引匈奴入寇,这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极限。
  “母后……儿臣……儿臣不知……儿臣真的不知他们会……”
  他语无伦次,悔恨如同毒虫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现在说不知,有何用?!”吕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尽是冰冷的肃杀,“晚了!半个月,足够一个亡命之徒做很多事了!”
  她不再看瘫软如泥的刘盈,猛地转身,对着殿外厉声喝道:“来人!”
  心腹女官与侍卫长应声而入。
  “即刻密令北地各关隘、郡县,严查所有出入人员,尤其是形迹可疑、携带大量财物或试图北出者!发现韩驹或其同党踪迹,不惜一切代价,生死勿论,务必截住!若已出关……令关镇加强戒备,侦骑四出,探查匈奴异动!”
  “将长安城内,赵闳、李恢、王珪及其密切往来者,全部秘密控制起来!分开审讯,务必撬开他们的嘴,问出韩驹可能的去向、联络方式、以及他们手中掌握的情报到底泄露了多少!”
  “严密监控所有可能与边事有关的官员、将领、商贾,尤其是与韩驹有旧者!任何异常,立报!”
  吕后冷眼看向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但看他如此模样,又说不出责惫的话,她要去见刘邦。
  为刘盈哭求一线生机。
  第160章 风雨欲来(十) 报——韩信反了——!……
  吕后不再看失魂落魄的刘盈, 下了最后一道命令。“二皇子病重,需要静养,加派人手保护,无孤的手令, 任何人不得出入探视, 殿内一应消息, 不得外泄分毫!”
  侍卫凛然应喏, 迅速安排人手将刘盈寝殿内外围得如铁桶一般。
  吕后不再停留, 转身大步走出这让她窒息的宫殿。
  春末的晚风带着暖意吹拂在她脸上, 却吹不散她眉宇间厚重的阴霾, 还有心头的冷。
  她一直知道刘盈是如此德行, 因为有昭,她也懒得去严厉管束他,却不想他能在这种事上糊涂。
  什么没想到,天下太平才几年?
  这些乱世的臣子, 为了利益,什么做不出来?以前刘邦说幸亏天下不是刘盈做主,否则汉不过二世, 她还不服,说他看轻了她的儿子。
  如今真是当头一棒。
  她径直朝着未央宫刘邦日常起居的宣室殿走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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