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逃得掉吗?”(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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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诊疗室恒温系统发出近乎虔诚的低鸣,空气里漂浮着雪松与消毒水调和成的、属于顾言深的绝对领域。
  温晚就坐在他对面,沙发的边缘,米白色羊绒裙摆下,纤细的脚踝并拢着,微微侧向一边.
  一种无意识的、寻求庇护的姿态。
  她的手指捻着裙摆柔软的纤维,捻起,松开,再捻起。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透明的白。
  “……他只是不让我出门。”
  声音出来了,轻得像怕惊扰灰尘,却又因为太轻,反而每个字都清晰得锐利,落进顾言深耳中,精准地找到缝隙,钻进去。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用目光记录她下唇被咬出的浅白齿印,颈侧脉搏因恐惧或谎言而加快的跳动,肩胛骨透过单薄衣料透出的细微颤抖。
  仪器是冷的。
  但仪器内部,早已地动山摇。
  “收走了所有东西……”温晚继续说,眼帘垂得更低,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
  “手机,电脑,书……连窗户都不能随便打开。顾医生,我只是觉得……”
  她停顿,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颤巍巍的,带着潮湿的哽咽前兆。
  “……快要喘不过气了。”
  一颗泪珠,毫无预兆地、饱满地,从她眼眶边缘凝聚,滚落。
  划过苍白的脸颊,在下颌停留一瞬,然后砸在她紧握的、指节发白的手背上,啪地碎开,晕成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顾言深的指尖搭在膝盖上,隔着西装裤的布料,能感觉到自己膝盖骨的硬度。
  陆璟屹的手,那惯于签署亿万合同、翻云覆雨的手,会怎么对待她?
  是不是轻易就能锁住那截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的脚踝,将她从任何试图逃离的角落拖回?拖回那张充斥着陆璟屹气息的、巨大的床。
  床单是什么颜色?深灰?藏蓝?像夜晚的海,将她吞没。
  他收走的又何止是物品?是视觉与外界的联系,是听觉的多样性,是触碰除了他以外任何事物的可能。
  最后,连她身体最本能的反应,高潮时的战栗,承受时的呜咽,甚至无意识迎合的弧度,都被收走,驯化,变成只为他一人绽放的、私有的风景。
  一座只属于陆璟屹的、活体花园。
  而且,他又会怎么让她喘不过气?手掌扼住脖颈?虎口卡着下颌?
  还是更直接地,用嘴唇堵住她的呼吸,用身体的重量挤压她的胸腔,在她因为缺氧而瞳孔放大、意识涣散的边缘,给予更深、更重的撞击?
  看她眼泪混着生理性的口水从眼角嘴角滑落,吞咽下那种濒死的眩晕与……被绝对掌控的快感。
  顾言深的喉结,在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领口下,极其缓慢地、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像吞咽下一块烧红的炭。
  他知道她的身体。
  太知道了。
  在那无数次催眠引导的深度放松和创伤修复中,这具身体在他面前毫无秘密。
  他知道她锁骨下方有一处极度敏感,亲吻时会让她肩膀轻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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