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_分卷阅读_32(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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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岁正是叛逆之时,如刘阁老一般过于强硬,太子必畏之如虎,见之绕道。甚者,旁人说什么都要反着来,逆着做。
  他不是刘阁老,不客气点讲,以现下的杨瓒,连刘健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想要劝服朱厚照,以防这位真的上房揭瓦,只能另寻办法。
  “殿下。”杨瓒上前一步,道,“孔圣人言,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朱厚照瞪大眼睛,似是不相信杨瓒会这么说。
  孤没听错吧?
  忽略朱厚照的表情,杨编修继续道:“告子亦言,食色性也。”
  朱厚照终于确定,他没听错。
  哪怕读书不怎么上心,《礼记》和《孟子》中的话,还是能记下不少。
  “杨编修不生气?不认为孤之行不端?”
  杨瓒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原来这位也晓得此行不端,仍是明知故犯?
  默念三声:不生气,不和太子生气,不和太子这小屁孩生气!
  “殿下,《孟子》有载,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殿下之年,好奇于此,乃人性之本,圣人亦有佐言。”
  杨瓒这么说,朱厚照反倒更加不好意思。
  “杨编修,孤也晓得应该勤学。”朱厚照端正坐好,将面前的书推到一边,“但孤实是烦闷。”
  翻译过来就四个字:学不进去。
  “殿下之意,臣知晓,亦能体谅。”
  “杨编修知晓?”朱厚照眼睛亮了。
  这些话他不敢同父皇说,不能同母后说,东宫的讲学更不能提,否则会被之乎者也烦死。这种情况下,无论翰林学士还是谢丕顾晣臣,自然都没能闻得太子心声。
  唯有杨瓒,自恩荣宴,就让朱厚照觉得亲切。哪怕对方故意表现得严肃刻板,也是一样。
  烦闷却无人可开解。越是无人开解,便越是烦闷,自然也更学不进去。
  纵向对比明朝君主,在明中期以后,能体现老朱家军事天分的,实是凤毛麟角,朱厚照绝对能算上一个。
  朱厚照爱玩好动不假,但继承了明太祖和明太宗的基因,又有个智商极高的亲爹,只要能扳正性子,未必不会有所作为。
  又扫一眼被推到一旁的《莺莺传》,杨瓒再接再厉,道:“臣斗胆,如殿下这般年纪时,也时常苦于困坐书斋。读书之时亦被夫子斥心不静,难成大才。”
  “杨编修也曾如此?”
  “自然。”杨瓒点点头。
  朱厚照更觉兴味,见杨瓒仍然站着,立刻让谷大用搬来圆凳,刘瑾沏来茶水。
  “杨编修快坐,喝茶。”
  “谢殿下。”
  杨瓒大方坐下,接过茶盏,向谷大用颔首。转向刘瑾,虽是面上不动,心中仍是不喜。
  有人天生就是对头,彼此互看不顺眼,无需找任何理由。他同这位公公八成就是如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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