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_分卷阅读_8(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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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瓒放下书卷,开始逐条分析,为何闫璟不会一步登天,中得一甲。
  其一,会试的头三名俱有实才,不出意外,至少会占据一甲两个名额。否则,就是对主考官打脸。历来的殿试也证明这点。
  其二,闫璟虽名次靠前,但他之前还有谢丕!阁老之子,才学品行皆是上佳,兼相貌堂堂,殿试之时,当为探花的不二人选。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因闫桓之故,想压下闫璟的人,不只几个小小的贡士。
  杨瓒顿了顿,方道:“素闻杨大学士同闫御史不和,且后者亦同内阁李学士,户部李郎中有几分龃龉。”
  客栈乃消息集散之地,他闭门读书,书童杨土却可四下里打听,掌握的信息并不少。
  闫璟有真才实学,春闱名列前茅并不奇怪。但到了殿试,情况就完全不同。
  谢大学士之子在前,李大学士和李郎中都不得意,兼有杨大学士动动手指,黜落不可能,想要一甲及第亦是万难。
  听完杨瓒的分析,李淳程文等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杨贤弟鞭辟入里,所言入木三分,我等佩服。”
  杨瓒笑道:“不过一点浅见,敢叫三位仁兄耻笑。”
  “哪里!”
  “小弟不才,于策论尚有几分疑问,可请兄长指点?”
  “自然,贤弟有何不解?”
  杨瓒翻开做好的文章,提出行文艰涩之处,李淳程文等会试名次不及他,做策论的本领却是不低。
  几人一番讨论,都有所收获,不由得感叹:圣人道“三人行必有吾师”,不愧为至理名言。
  京城之内风云际会,暗潮汹涌。
  几百里外的保安州涿鹿县则是白幡高挂,愁云惨淡。
  杨氏祠堂前,无论男女老幼皆是腰系麻带,头缠白巾。
  祠堂内,十六个牌位,十六口棺材,昭示着一场血淋淋的惨事。
  杨氏族长伛偻着身子,似瞬间老了十岁。杨氏丁男立在堂内,老者失声痛哭,壮者握拳咬牙,幼者懵懂嚎啕。
  哭声迎着北风,扯着白幡,道不出的凄凉。
  祠堂外,族内的妇人亦是哭声阵阵,不平、冤屈、怨恨,都凝在哭声中,久久不散。
  许久,祠堂门开,族长当先走出,询问一跛着脚、头上亦有伤的族人:“四郎家可安顿好了?”
  族人哆嗦着嘴唇,话中带着哽咽。
  “四郎的两个兄长都没了,三叔撑着一口气,说……”
  “说什么?”
  “说让族长放心,他不会死,不能死。就算和天挣命,也要撑到四郎金榜题名,撑到闫家遭报应一日!”
  “三弟啊!”
  听闻此言,杨氏族长终支撑不住,悲呼一声,老泪纵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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