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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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清楚戚明漆误会了什么,也知道这件事从根本来说不是他的错。
  这个时候,只要解释一句“他们不是我的人,我并不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就可以消掉戚明漆对他的畏惧,可是话临到嘴边,又觉得没有什么说的必要。
  作为九黎之子的厌,从出生开始,注定是自化自在密教的工具。
  他是战祸的代名词,人们一边觊觎着他预知战争的能力,一边又忌惮他,将他视作妖邪不详之人,认为所有的不幸都与他有关,完全不在乎背后真相到底是怎样。
  久而久之,厌习惯了那些排挤的、误会的目光,他懒得为自己辩解,反正他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让人们对他只敢怒不敢言。
  所以今天也是如此,没有什么可解释的,解释了也没什么用。
  戚明漆喘着气,挣扎想从厌身上下来,刚动了两下,便出现头晕眼花,眼前几乎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浑身疼得没力气。
  厌从旁边扯过一件外袍裹在戚明漆身上,又给他披了一件貂绒斗篷,在他耳边低声说:“别乱动。”
  戚明漆害怕着他,闻言便停下挣扎。
  厌将戚明漆抱起来:“醒了正好,外面有人肯定已经等烦了。”
  游阙楼外的内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入夜后温度越来越低,几人来时想着很快就能回去,保暖措施做得不是很好,站在雪地里这么久,寒气入骨,早已冻得瑟瑟发抖,崇云宫宫门却又被厌的随侍卫官堵着,他人不出来,内监们也不敢走。
  游阙楼的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黎里抬着一张椅子快步走出来,将椅子往台阶最上方一放,便抄手站在一旁,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
  厌抱着戚明漆走出来,在椅子上坐下,朝下方几名内监微微一笑:“各位久等了。”
  内监们偷偷打量他抱在怀里的人,认出这就是刚才被他们按着杖打的哑巴,心里都在不安地猜测,这哑巴跟厌到底是什么关系。
  戚明漆稍微一侧头,就看见下方站着刚才打他的几个人,瞬间被恐惧的阴影笼罩住,下意识朝厌那边偏了偏,看起来就像是在往他怀里躲藏。
  厌被他蹭着胸口有些痒,抬手按在戚明漆的脑袋上,这才又说:“本来,我今天心情不大好,没什么兴致‘观血礼’。”
  内监们惶恐地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听他说话。
  厌靠在椅子上,歪过头,饶有兴趣地望着下面的内监们:“不过几位公公既然开了这个头,我忽然又有兴致了。”
  他轻笑道:“我这还没有看得过瘾,各位公公,你们以为,该要怎么办呢?”
  内监们相互对视几眼,又茫然地将厌看着,猜不透他想说什么。
  厌又说:“你们今天抓了人,带到我这里来打,不就是想讨好我么。”
  内监们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点头。
  厌依然在微笑:“用不着这么麻烦,只要你们亲自帮我完成‘观血礼’,就帮大忙了。”
  有些内监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有些却听懂了,眼中露出恐惧,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想逃。
  黎云带着人走到内监们身后,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一名内监,其他人则手持棍杖,板正笔直地站在一旁。
  这下内监们全都懂了。大内监额上冷汗涔涔,伏地求饶:“厌殿下!您这是何意?奴才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讨殿下欢心,如果有冒犯殿下之处,还请殿下高抬贵手,放我等一命!”
  他是真的害怕了,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崇云宫的“观血礼”,但这北朝宫中的谁不曾耳闻过?那“观血礼”血腥程度比之刑场战场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怪物……却高坐在台阶上,笑吟吟地欣赏他人活生生被折磨至死。
  妖邪!当真是妖邪!正常人谁看着这一幕不是作呕不忍?谁会将虐杀人当做饭后茶余的节目观看?!
  大内监此刻内心后悔不已,他心中咒骂着这个疯癫妖异的皇子,面上却不显,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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