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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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容玢看过来的眼中满是笑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忙把探着的头收回去,薄面微红,周围没有镜子,她打散头发随意挽了起来。
  她见外面没了动静,转身理起了床铺。
  天已黑透,唯一轮明月高悬,照着这看似平静静谧的尘世。
  屋中光影暗淡,江文如从一旁的柜子里又翻出几只红烛点了起来,屋里这才亮了些。
  容玢坐在桌前,看着她将烛台拿过来,想起在寒山寺时,她屋里几乎每晚都点着将近一宿的灯。
  容玢转着扳指,眼眸流转问道:“之前在寺里,姑娘说自己从未喝过酒?”
  “是,公子觉得很奇怪吧?”
  容玢笑笑:“为什么会奇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旁人也没什么资格随意置评,只是我甚少饮酒,难得见到一个‘同道之人’。”
  江文如听到他的话不由也笑了起来,又听容玢问道:“姑娘是因不喜还是有其他原因?”
  “因为不敢。”江文如垂下眼睫,根根分明的睫毛灯焰照耀下,在眼底垂下一片阴影,将眼底的情绪都遮盖住了。
  只能听到她轻声说道:“因为我不敢醉,因为要一直清醒,还因为……害怕。”
  江文如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容玢没听到她说的话,但也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说:
  “人生难得糊涂,最难的却是一直清醒,但凡事清醒,未免太负累了。”
  说完之后,他轻轻摩挲着红玉扳指,突然问道:“那位闻清姑娘这次没同姑娘一起?”
  江文如道:“是,我想着人多的话太过显眼,便让她留下了。”
  “姑娘身边的人身手都不错。”
  江文如听到这话心生警惕,手指一僵,瞬间从原来闲聊的氛围中抽出。
  心里的弦顿时紧了起来,思索周全后答道:“是,都是父亲派来保护我的,但那次刺杀之后折损了不少,倒没剩几个人了。”
  “玢说的不是他们。”容玢话语清浅却坚定。
  江文如笑道:“我身边也没有其他人啊。”
  “闻清姑娘才是姑娘贴身的随侍吧,她的身手不在我们带的人身手之下,那次刺杀她不仅能在多人围攻时自保,还能护住姑娘周全,有这样能力的随侍可不多见,瞧着她的身手,似乎与令尊派来的人不是一路。”
  江文如面不改色道:“闻清的父亲曾是个武户,想来小时候难免耳濡目染,”
  容玢轻叹,颇遗憾地说道,“姑娘说这话,是还是不信我,”
  “一个高门大户养在深闺的姑娘家,却随身带着匕首和毒药,玢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对人的戒备如此深重,若一直养于深闺之中,又怎会如此警惕敏锐?”他看着江文如的神色,继续问道:“姑娘,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就是这样清浅的话,却让江文如瞳孔一缩,连带着面色也苍白了几分。
  他说这话时眉眼仍带笑意,语调轻松随意,明明没有咄咄逼人的威压,却让人心里涌上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似乎整个人都被他的气场和话语笼罩。
  她下意识想否认什么,可否认什么呢?
  容玢的话点到为止恰到好处,说出的也都是她有意隐瞒,却被他察觉的无从辩驳的事实。
  那番言语落在本就另怀心思的江文如耳里,简直细思极恐——关于自己的事,他究竟知道多少?
  若是解释便要编织更多不堪一击的谎言,露出更多拙劣又可笑的破绽,在这样的人面前,整个人心底的想法简直无处遁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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