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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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急风来,急急风去。
  两人换下脏的外袍和泥鞋,略微净了净手。一壶酱香陈酿已烫热了。他面无表情地慢斟两盅,递了一盅给她。“来,压一压惊。”
  “是辣酒么?”
  “嗯。”
  “我不能吃辣酒。”
  “喝。不喝要惊风的。”
  她犹豫一下,接过来一口闷了。火龙“烘”地往下烧,把腔子里全点燃了。她的眼里辣得直出水,拿帕子拭了一拭。
  这下可好,就像破开了一个缺口,眼泪开始湍急地往下掉了。
  一颗紧着一颗,擦拭也来不及。
  她垂头叹气,“这酒也真太烈性了,太烈性了。”
  清亮的玛瑙泪珠子坠在玉颜上,洒在毡毯上。比“梨花带雨”更凄美三分。这模样,能叫最硬的心肠也化成水。
  “嗯,哭吧。”他伸手摸住她的头,说出了一句软话:“不怕了,胆小鬼。”
  她的泪越发滂沱了。
  他肚子里掏不出别的软话了,只一个劲儿说,“哎,你这胆小鬼......莫哭了。”转头又说,“哭了也好,哭出来好受一些。”
  这话似有几分道理。一升的泪流出去了,她身上的哆嗦也少去一半。这时,后头的浴池子也烧到了火候,热气腾腾的了。
  他粗着声气儿说:“走,洗澡去吧。我的胆小鬼。”
  雪砚是第一次用家里的浴池。
  太奢华了,这是把杨贵妃的华清池搬过来了。
  它是从一整块巨大的玉白石头里抠出来的。抵得上木浴桶的三倍。池边一条引水沟,把污水都引到外头去了。
  壁上有六个怒张的龙嘴。
  一摇轱辘,隔壁蓄好的热水冷水就从龙嘴里哗哗地淌过来。
  真是好得近乎造孽了。
  雪砚泪痕未干,怯怯地打量了一遭。不知怎么下手洗这个澡。因为他也一起进来了,并且,已三下五除二扒了自己的皮,又把手朝她伸了过来。
  雪砚赶紧往地上一蹲,蜷成了一只兔子精。
  他无奈地撇一撇嘴,“行,你就蹲这儿害臊一夜吧。”就自己先进去了。见她埋着头一动不动,好像真打算害臊一夜,他又扭头说,“快过来,会冻着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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